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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见未来公婆。
我在某书上搜索适合送长辈的礼物。
无意中点进了一个热帖。
【第一次见金主爸爸的爸爸，送什么礼物比较显档次捏？】
底下的热评却让我眉头一皱：
【楼主，如果我没记错，你上周发的帖子还在哭诉自己心仪的金主有未婚妻吧？这是……上位成功了？】
博主秒回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胜利者的炫耀：
【也不算吧~我们都说好了，只要不舞到那女人面前，他能养我一辈子。】
看到这毁三观的言论，我心里一阵膈应。
有人好奇追问：
【他带你回家过年，那未婚妻跟他爸妈那边怎么交代？】
她回了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：
【他骗那个傻女人说今年春运太火爆，没抢到回家的票，实则把她的票退了。】
我觉得恶心，刚想打字骂人。
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来未婚夫顾晨消息。【老婆，春运票实在太少，我没抢到，今年你就先回你家去吧。】
我打字的手瞬间僵在半空。
博主又更新了一张照片。
【自驾去见爸妈~，预计用时七小时，出发出发出发~】
照片里，是一个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的背影。
男人手腕上那块略显磨损的手表，是我攒了半年工资送给顾晨的生日礼物。
1
我手抖得厉害，点进博主的主页。
一张怼脸自拍。
女孩皮肤白皙，眼睛大大的，画着无辜的“白开水”妆容。
照片下面写着她的名字：林悠悠。
看着这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，我只觉得讽刺。
我翻到她的第一条动态赫然是两年前：
【偷情的快乐，大概就是他骗女朋友在工作，却在偷偷和我裸聊。】
那个时间点，我正陪着顾晨创业。
为了帮他改方案，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，累得进医院输液。
他当时抱着我痛哭，说这辈子绝不负我。
我翻看林悠悠刚发的评论回复。
有网友质疑：“男方父母能接受你这种身份？”
她嚣张开怼：
【他爸妈嫌她年纪大、事业心重不顾家。】
【阿姨亲口说，就盼着我这种年轻漂亮、好生养的早点进门。】
年纪大，事业心重。
这正是顾晨每次和我吵架时挂在嘴边的词。
“我爸妈比较传统，你多担待。”
原来不是传统，是看不起。
他们一家人，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耍。
林悠悠发了新动态视频。
背景是高速路飞驰的景色，配文：
【还有一小时到家，哥哥手好暖。】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恶心得想吐。
深吸一口气，我拨通了顾晨的电话。
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顾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音很嘈杂：
“老婆，怎么了？信号不太好。”
就在这时，听筒里清晰传来娇滴滴的女人声音：
“老公，人家嘴巴干，要亲亲才能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还没等我开口质问，顾晨立刻抢白，语气无奈又焦躁：
“哎呀老婆你别误会！我现在在动车上呢。”
“旁边坐了一对00后小情侣，一直腻腻歪歪的，烦死人。”
为了掩饰心虚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故作深情：
“不过看着他们，我更想你了。”
“宝宝，要是你也能买到票坐在我旁边就好了。”
我想象着他此刻正把那个“要亲亲”的林悠悠搂在怀里。
一边摸着别的女人，一边对着我说这种情话。
生理性的反胃感直冲天灵盖。
我咬着牙，冷冷回了一句：
“是吗？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直接打开购票软件。
买了一张最近的飞往他老家的机票。
2
飞机上，我闭着眼，脑子里全是第一次见顾晨父母的场景。
那天我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门。
顾母上下打量我一眼，撇撇嘴说：
“比我们晨晨大两岁啊？那你以后可要好好表现才行，不然我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。”
吃饭时，桌上摆的全是顾晨爱吃的辣菜，明明我说过我不能吃辣。
我只夹了几筷子青菜，顾父就冷哼一声：
“城里姑娘就是娇气，这么瘦以后怎么生儿子？”
那时候顾晨是怎么说的？
他说：“我爸妈是心直口快，其实他们很喜欢你。”
我信了他的鬼话。
落地打开手机，林悠悠更新了动态。
【未来公婆太好啦！不仅给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，还拉着我的手叫我乖宝。】
【阿姨说我皮肤嫩得能掐出水，比那个老女人强一百倍！】
配图是一桌丰盛的海鲜大餐，还有顾母笑得满脸褶子的脸。
原来他们不是不懂待客之道，只是不想对我好。
紧接着，林悠悠又发了一条定位，显示在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。
配文更是扎心：
【家里来了好多亲戚打牌，阿姨怕烟味熏到我，硬是塞给哥哥两万块钱。】
【她把我们赶出来，命令哥哥必须带我去住总统套房，让我好好做个SPA。】
怕烟味熏到她？
当初我去的时候，他们在客厅抽烟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顾母当时还翻着白眼说：“矫情什么，谁家过年不热闹？”
现在换了人，热闹就变成了“怕熏着”。
我气得手抖，拦了一辆出租车，直奔希尔顿酒店。
到了酒店，我躲在阴影里。
十分钟后，那辆熟悉的奥迪车缓缓驶来。
车门打开，顾晨走了下来。
紧接着，那个在照片里见过的年轻女孩紧紧搂着她。
顾晨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，笑得一脸宠溺。
这一幕，比照片更生动，比谎言更刺眼。
我颤抖着举起手机，点开录像模式。
镜头对准了那对正在腻歪的狗男女。
林悠悠搂着他的脖子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荡。
“哥哥，阿姨给了这么多，不分我点？”
顾晨在她腰上捏了一把，坏笑着说：
“财迷！剩下的钱给你买个包。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，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。
我死死咬着嘴唇，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。
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。
我看着屏幕里的画面，眼泪没流下来，心里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。
3
镜头里，林悠悠搂着顾晨的脖子撒娇。
声音和电话里那个“要亲亲”的动静一模一样：
“哥哥，你真的爱那个女人吗？”
顾晨点了根烟，吸了一口，语气漫不经心：
“爱啊。她能帮我还债，能帮我搞定事业。”
“这种好用的女人哪里找？我当然爱她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。
好用。
原来在他心里，我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。
林悠悠不满地撅起嘴，在他胸口锤了一下：
“那我呢？你拿我当什么？”
顾晨立刻丢了烟头，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：
“但你是我第二爱的女人。”
“我把灵魂和肉体都给你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在老家办最风光的婚礼，让亲戚朋友都认识你。”
“但是结婚证，我只能和她领。”
恶心，真的恶心。
“第一爱”是利用，“第二爱”是享乐。
这番极致利己的言论，把我和林悠悠都物化得彻彻底底。
他想家里红旗不倒，外面彩旗飘飘。
既要我的钱和资源，又要她的年轻和身体。
我看着他们相拥着走进酒店大门。
强忍着那一阵阵反胃，我跟了进去。
电梯停在28楼。
我看着他们进了2808号房。
站在房门外，我不停地深呼吸，试图压下心头的剧痛。
很快，里面传出了不堪入耳的声音。
那声音像是一记记耳光，扇在我脸上，扇在我七年的青春上。
我最后的一丝不甘彻底烟消云散。
转身离开，我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在回程的出租车上，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。
那边很快接通，语气小心翼翼：
“清清啊，过年回来吗？”
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
“妈，沈家那个联姻，我同意了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声音：
“真的？你想通了？沈家那孩子等你两年了！”
“只要他愿意，明天就能领证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我爸妈家的机票。
刚落地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三个小时前，顾晨发来的微信。
【老婆，我到家了。刚才动车上太累睡着了，想你。】
看着这虚伪至极的文字，我气笑了。
睡着了？
是在别的女人身上累睡着了吧。
我直接点开相册。
把刚刚在酒店门口录下的视频截图。
还有那张他搂着林悠悠的照片。
一股脑全发给了他。
紧接着，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：
【这就是你在动车上睡着了？】
4
消息发出去后，石沉大海。
我握着手机等了一夜。
顾晨没有任何解释。
没有电话，没有微信，甚至连一个敷衍的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。
不再有愤怒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凉。
第二天，我刷到了林悠悠更新的某书动态。
配图是一张顾晨在浴室洗澡的模糊背影。
【哎呀，不小心被原配发消息质问了呢。】
【吓死宝宝了，不过没关系，趁哥哥洗澡，我把他的手机记录删得干干净净。】
【还顺手把那个女人的微信拉黑了，他永远不会知道的。】
原来是被删了。
难怪他能睡得那么安稳。
我没有再尝试联系顾晨。
而是冷静地拨通了沈家的电话，敲定了领证的时间。
几天后，林悠悠删除了之前所有的帖子。
置顶只有一个预告贴。
【终于和哥哥举办婚礼了，我会全程直播，让所有人见证我们的神仙爱情！】
周二一早，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，挽着沈先生的手臂，走进了民政局。
拿到烫金结婚证的那一刻，沈先生看着我，眼里满是温柔：
“清清，以后有我。”
我笑了笑，心里的那个大石头终于落地。
看了看时间，正好是那场“盛大婚礼”开始的时候。
我点开了林悠悠的直播间。
画面里，顾晨一身西装，人模狗样的。
他正深情款款地看着身穿婚纱的林悠悠。
周围坐满了他的亲戚朋友。
那些曾经嫌弃我年纪大、嫌弃我不会做饭、嫌弃我不顾家的长辈们。
此刻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，鼓掌叫好。
顾母更是穿着大红色的旗袍，拉着林悠悠的手不放，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。
我打开微信朋友圈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上传了准备已久的九宫格。
中间是我的红底结婚证，新郎栏写着沈先生的名字。
周围八张图，是精心挑选的“雷神之锤”。
林悠悠嘲讽原配的帖子截图。
顾晨在动车上撒谎的聊天记录。
酒店门口那段不堪入耳的“第二爱”视频。
以及正在进行的直播间链接。
配文很简单，没有谩骂，只有陈述：
【恭喜前未婚夫顾晨先生今日大婚，特送上贺礼。】
【感谢顾先生的不娶之恩，让我遇到了更好的沈先生。】
【另，顾先生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个，却在老家办婚礼，这演技，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。】
我特意@了顾晨，以及所有能@到的共同好友。
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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