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偿金还那么高!还以家里的房子担保!宁悦搞什么飞机!她疯了吗?
胡成的怒火忽的一下烧起来,瞬间把理智化为灰烬。他已经忘了该继续走路,站在原地,给宁悦打电话。
电话接通,胡成劈头盖脸地骂:“宁悦你搞什么鬼?你不是律师吗?怎么会签那么高的赔偿金?你还敢用家里的房子担保,你疯了吗?”
电话那端安静了一会儿,就听胡成妈的声音传过来:“胡成你说什么?什么用咱家的房子担保?你不是已经把钱都还给银行了吗?”声音里带着颤抖。老一辈对“债”这个东西,有着天然的恐惧。
胡成有一种正在狂奔的时候一头撞到墙上的感觉。深吸一口气:“妈?宁悦呢?这不是她的手机吗?”
胡成妈说:“她去帮我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,手机没带在身上。我看来电是你就接了。你刚才说什么?宁悦做什么事了?她把房子怎么了?”
胡成突然很烦这种“不见外”地翻别人手机的习惯,尽管这习惯的执行者是他妈。以前翻爸的手机,他觉得理所应当。后来她翻宁悦的手机,他觉得无所谓。只有今天,他妈接起了这个电话,胡成才觉得这是个要命的坏习惯!
宁悦回来的时候,看到胡成妈正对着电话吼:“你说清楚,房子到底怎么了?”看到宁悦进来,胡成妈一抬手把电话扔过来,正砸在宁悦头上。不幸的是,没有血流出来,所以,胡成妈只是愣了一下,就大吼:“你到底把咱们家的房子怎么了?又押给谁了?你凭什么这么做?这是你的房子吗!你怎么敢?”喊着喊着,两眼一翻,背过气去。
在医院里,有些时候,死还真是不太容易。不到五秒钟,老太太就被急救过来。当然,她也不太舒服。毕竟为了观察是否有其他的问题,护士和医生给她身上插了点管子,想说话不太可能。
宁悦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。事情按照她预想的慢慢进展着,但似乎每一步的幅度都超出了她的预想。坐在那里,她也假设过,如果抛下一切离开胡成离开这个家,也许就没这么多折腾。可是,这世上所谓的“抛下一切”,都是有前提的!
胡子渊,她和他的孩子,她割舍不下的骨血。
不是没想过把孩子留给胡成,可是那是一个能“爱”孩子的人吗?
没有人比宁悦更了解胡成,认识胡成之后,宁悦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那种爱自己爱到骨子里,自私到天经地义的人!对于胡成来说,心血来潮和孩子玩没问题,给孩子创造一个有利的大环境没问题,为孩子出头打架也没问题。但是让他关注孩子的生活细节,他没有时间。照顾孩子的心理发育程度控制自己的情绪,他没耐心。如果孩子因此想博得他的注意,不断挑战他的忍耐,结果很可能让他毫不犹豫地厌憎。那样,胡子渊和胡成极有可能成为仇人。这时候如果再有一个后妈……宁悦不相信一个女人会无缘无故地去爱另外一个人,哪怕那个人是个可爱的孩子。没有人比宁悦更清楚:小孩子,都是天生的魔鬼——睡着的时候例外。她不希望自己洒脱地转身走了,留下孩子一个人去面对父亲的另一面和陌生的后妈。如果这样,她宁可自己继续在这个泥潭里挣扎。
“妈怎么样了?”胡成匆匆忙忙地赶过来,看到宁悦,第一句话问完,紧跟着就追了一句,“你怎么这样气妈?”
宁悦耷拉着眼皮,头也不抬地坐着。额头上被手机砸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,护士虽然给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,但并不能止痛。
胡成推门要进去,宁悦站起来往外走。胡成一把扯住她,厉声问:“你干什么去?”
宁悦猛地扭过头,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此刻很红,但她必须把眼睛瞪到足够大,才能蓄住憋了很多的眼泪!
胡成被宁悦的表情吓了一跳,手上的力气不由自主地松了一部分,宁悦推开他的钳制,只说了一句:“买手机去。”
“妈都这样了,你还有心思买手机?”
“妈把我的手机砸到我头上,手机砸坏了。”宁悦一字一顿地说,“是你妈自己不经允许拿我的手机,接我的电话。是你在电话里说的事激怒你妈。然后你妈拿我的手机砸我的头,你过来说我气你妈!你还会说人话吗?”
宁悦气到浑身哆嗦,她深吸一口气,才勉强平静下来:“如果子渊学校有什么事找我,我没有手机,怕联系不上。”
胡成退后一步,仍旧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宁悦,终于看到宁悦额头上的白色绷带。但是,他只是瞥了一眼,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去看旁边的墙。
医院附近就有卖手机的,宁悦把自己的手机卡装进去,刚调试好,就看到秦灿发过来的消息:“你的事需要公司出面,罗总已经答应负责。她希望尽快和你谈一谈。”
宁悦回复:“可不可以加上我先生?”
秦灿看着手机里的回复,半天没摁下去。他已经意识到,宁悦在一开始就等着这一刻。当宁悦肯把自己的丈夫推出来时,大概也是最后的时刻了。
秦灿一直把宁悦当成回归社会需要帮助的准单亲妈妈。也许潜意识里,在见到宁悦不久,他就把她当成单亲妈妈了。现在宁悦的丈夫出现了,秦灿略微有些恍惚,好像回到很久以前,他和妈妈的对面站着一个身影模糊的男人。
“可以。”他点了发送。
手机的屏幕黑了。无论是秦灿的,还是宁悦的。
胡成妈也是精明了一辈子的人,不过此刻有心无力。胡成一看情势不好,抬腿就出了病房,她鞭长莫及。胡成爸倒是留下了,但是翻来覆去就是几句话:“你听错了,是宁悦辞职,公司要赔偿金。胡成觉得不合理,让宁悦不要答应。跟咱家房子没关系!你想啊,房子是咱俩出钱买的——嗯,就算是胡成把钱给了咱俩,以咱俩的名义出的吧,那也没写宁悦的名字啊!她弄不动这房子的。你好好养身体啊!子渊还等着吃你做的饭呢!身体重要!”
疲倦的身体架不住胡成爸没有音高音低的念叨,胡成妈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胡成爸看着妻子已经老去的样子,叹了口气,站起走出来。胡成在门外坐着,胡成爸也坐下,掏出烟在鼻子底下又放了回去:“怎么回事?说吧!”
宁悦上楼来的时候,胡成父子刚刚简单讨论了一下。看到宁悦,胡成正要跳起来,被胡成爸按住。胡成爸让宁悦坐下,先问了问额头的伤势,说胡成妈做得不对。宁悦说没事。
大家都知道,这只是礼貌。道歉的没诚意,接受的也就是顺口一说。
“我都听胡成说了。宁悦,不说工作,单说这份合同。你是个律师,这种东西你也能签吗?”
宁悦苦笑,摸了摸额头的伤口:“我好多年没工作了,专业上的那点东西忘得差不多了。至于这个东西,我当时就想反正是个格式的东西,没什么效力的。而且,这么显失公平的条款,怎么可能生效。所以就没在意。”
胡成压低声音喊:“没在意?我怎么没见过别的劳动合同里押自己家房子做担保的!”
“公司说我没有良好的工作背景,不能保证有足够的偿还能力,所以需要提供担保。不过房子应该没问题吧,我又不是房屋所有人,这样的担保无效呢。”顿了顿,宁悦苦笑,“如果我们有人就好了。”
胡成好像没听见,追问:“他们还起诉吗?”
宁悦心里冷笑,面上却有些为难,“我也不知道。或者我真的业务生疏了,有什么地方遗漏了也不一定。”
胡成爸皱着眉头:“宁悦啊,你想工作我们当然支持,但是无论如何,签这个合同应该跟我们商量一下。”
宁悦扫了老头一眼,笑了:“大家都签字,跟流水线似的,我也没想那么多!当时我也没想到,这么快就不干了。”
胡成霍地站起来,指着宁悦:“你简直不可救药!”
宁悦慢慢悠悠地站起来,冷笑着说:“要不,我给你找块砖头,再冲我来一下,让你跟你妈一样解解气!”
胡成嘴唇哆嗦着哼了一声,看向别处。
胡成爸也站起来,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们别吵了,先把这事儿解决了吧。你们是两口子,做事要商量着来。不能想干什么,就一定要按着自己的想法做。这事儿好歹还有转圜的余地,万一家里真的需要你辞职,你又得赔这么一大笔钱,你说,咱们一家住哪儿啊?”说完,看了一眼宁悦。
宁悦心想:怎么可能?胡成名下是没有房子,可他控制的公司的名下,房子不止一套呢!如果最后真的要喝西北风,也只是我一人罢了!可惜,我也不想喝。想到这里,宁悦对胡成爸说:“爸,刚才公司来电话,说想和我先谈谈解除合同的事。既然您这么说了,是不是让胡成也参加?以免我再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。”
胡成一扭脖子:“不去!我忙!”
胡成爸一瞪眼:“必须去!而且,实在不行,胡成,你就让宁悦继续上班吧!反正她这工作,看起来也不耽误照顾子渊。你妈那是矫情,你不能事事顺着她。”
宁悦低头不语。她知道,胡成是一定要去的,只不过在去之前,一定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。这种事,习惯就无所谓了。胡成瞪了一眼宁悦,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胡成爸摇摇头,去了病房。
约好了第二天大家一起坐下来谈谈,时间安排发给了胡成,他也没什么异议。胡成妈表示看见宁悦就丧气,免了宁悦做饭陪伴床前伺候的事情。
然而,人不找事,事找人。不甘心又神通广大的田秋子在医院门口截住她,看到她头上的纱布,笑着问:“遭报应了?”
这不是她俩的第一次见面,但这次的田秋子与上次的柔弱妩媚截然不同,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,可以想象成一朵艳光四射的玫瑰,不过正在一片片地凋零。这才是真正的田秋子吧?
宁悦想,如果不算那个人,胡成的审美还是比较统一的。他喜欢艳丽的、倔强的、强悍的、如猛兽一样的女人。这样的人臣服于他,会带给他莫大的成就感。所以,有时候,宁悦安慰自己的时候也会想,嫁给胡成千般不好,至少证明自己曾经很优秀过?
宁悦看着眼前的牛奶杯,小心地修正了一下自己的用词:那个人在年轻的时候,其实也是这样的。
“你把阮美英的事告诉我,什么意思?”田秋子大概已经无所顾忌,所以也没必要遮掩什么,开门见山地问,“你早就算好了,我会去找她,胡成一定会护着她,然后等着我被胡成嫌弃,对不对?”
宁悦拿起牛奶勺,轻轻搅动着,仿佛那一圈圈圆润的涟漪里,蕴藏着什么了不起的奥秘。
田秋子不屑地瞥了一眼,她牢记宁悦曾经的凶样,才不会把她眼前的沉默当成懦弱。何况此刻的她,在经历了绝望和疯狂之后,已经完全冷静下来。也许不是完全的冷静,但至少现在该干什么,她自己清楚得很。
“你想和胡成离婚,但是又怕找不到工作,养不起孩子,对不对?”田秋子不再讨论阮美英。
宁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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