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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地牢的门，缓缓走到蜷缩在墙角的瞎眼狐狸跟前。
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，小狐狸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。
“是我。”
小狐狸拖着沉重的锁链，凑到青耕脚边，用脑袋轻蹭她的身体。
青耕蹲下身，习惯性摸摸它的脑袋。
“你要是没救他，没出现在那，或许就没有后面这些事了。”
可惜结局已定，她也无能为力。
“乖乖待在这里，我会经常来看你的。”
离开地牢后，青耕来到万鳞阁翻阅古籍，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失荣之症带来的痛苦。
白泽看着趴在桌上唉声叹气的青耕，径直在书桌边坐下。
“以往你最讨厌的地方就是这万鳞阁，今日怎么有空过来。”
从层层堆叠的书山后边抬起脑袋，对上白泽那双关切的眼眸，伸手握住他的大掌。
“白泽，咱们好歹认识那么多年，也算是老朋友了，你应该清楚我最讨厌的事就是看书，可眼下源无祸被失荣之症折磨，不如你帮我找找减轻痛苦的秘法，就当是我求你。”
男人抿了抿唇，半晌后才缓缓出声。
“你就那么喜欢他？”
“是啊，很喜欢。”
“那螭吻大人呢，你不喜欢他么。”
青耕沉默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。”
白泽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摆出一副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。
跟前的女人瘪瘪嘴，很快收回手，“不帮就不帮，小气鬼，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么，这种小事又何必问我。”
男人一时失语，他知晓天地万物，却参不透世间情爱，不懂就问难道不是传统美德么。
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抽走青耕拿在手里的古籍。
“我又没说不帮。”
听到他说的话，青耕立马换上一副笑脸，乐呵呵地挪到白泽身边，又是给他捶肩又是给他捏腿的，整个人殷勤地不像话。
从白天到黑夜，万鳞阁里燃起烛光，白泽一目十行地读完一册又一册古籍，伸手想给自己倒杯水，结果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分毫。
垂眸瞧见不知何时躺倒在自己腿上，此刻正睡得香甜的青耕，忍不住摇摇头。
说她没心没肺吧，知道来万鳞阁找缓解失荣之症的秘法，说她在意源无祸吧，时至今日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，并未付出实际行动。
失神的功夫，青耕揉着眼睛起身。
“怎么样，找到了么。”
“古籍上有关失荣之症的记载很少，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，可以减轻病痛的折磨。”
“真的么，白泽，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。”
青耕激动地扑到男人怀里，兴奋地抱住他的身体。
大掌轻轻落在她腰间，嘴角勾起抹淡淡的浅笑。
余光瞥见书架后边一闪而过的衣角，下意识紧了紧掌心的力道。
源无祸停在水池边，月明星稀，见着水面的倒影，抬手抚上脖颈处异常显眼的溃烂。
明明差一点就可以幸福的，可惜造化弄人，他们之间总是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如今变成现在这样，她应该也不会再喜欢他了吧，毕竟除了这副皮囊，源无祸再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