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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?就在刚才,若非她足够机警这时候恐怕已经进派出所等候审讯调查了!
宁悦的心蓦然收紧,额头冷汗大滴大滴地冒出来。扶墙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缓了口气——差一点,就差毫厘,她就失去胡子渊了!都怪身后这个躺在手术室里的蠢货!
宁悦恶狠狠地盯着手术室看了一眼,雪白的墙和苍白的门,只有一盏红灯刺眼的亮着。
“活着吧!你要好好地活着!报应才刚刚开始!”
宁悦踉跄着走出去。她的出租车和胡成的车擦肩而过,彼此怨憎的两个人竟然毫无所觉!
潘洁和罗雅婷肩并肩坐在会议室里,从彼此的眼里看到惊惧和害怕。罗雅婷想伸手安慰一下潘洁,却找不到举起胳膊的力量。
今天罗雅婷来分公司开会,中午时顺便找宁悦和潘洁还有钱律师了解销售中心的调查的进度。因为到了饭点,四个人一起下楼去咖啡厅边吃边聊。然后就遇到了田秋子。
田秋子先是盛气凌人地告诉宁悦自己怀孕了,很受欢迎什么的,接着就是各种侮辱宁悦和胡子渊的话,宁悦本来想发火最终还是克制住了。潘洁看不过眼,上去让田秋子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现眼。就那么一挥手,田秋子尖叫一声退后,说宁悦打人。
潘洁吃惊后退,让出宁悦,田秋子突然扑过来抓住宁悦。场面就那么混乱起来,紧接着,就听田秋子喊“杀人了”的同时,宁悦和田秋子同时仰身后到,一把刀子从田秋子的手中飞了出去,落在地上!
大家还没反应过来,宁悦已经站起来一脚把刀子踢飞,再一转身一脚踩在田秋子的手上,喝道:“别动!你没受伤!”
大厅里有那么一会儿的安静,田秋子举起自己摸着腰部手,果然白白净净没有任何血迹,露出不解的神情。
罗雅婷就见宁悦松开脚,一边后退一边说:“你以为把自己手里的刀子递给别人,然后拽着别人捅自己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吗!”然后,田秋子就扑过来,不管不顾地和宁悦撕打。早有防备的宁悦闪身一躲,田秋子不提防撞到了桌子,把站在桌子边的罗雅婷撞倒!田秋子误以为罗雅婷是宁悦,上来一通撕抓,宁悦和钱律师再过来拉开,罗雅婷已经被吓倒了!
田秋子被保安抓着不能挣脱,便大喊:“我怀孕了,谁敢碰我!宁悦,你嫉妒我,现在我就让你打死我!”男人们面面相觑地松开手,田秋子再次追打过去。
宁悦连连后退。潘洁看不过,上去拉田秋子,让她冷静些。没想到田秋子一个转身,发现自己正站在被踢开的刀子边,一弯腰捡起刀子,随手一划!刷!寒风从潘洁的身前掠过,脖子上微微一热,潘洁吓得脚下一软,摔倒在地。
田秋子没人拦了,更像是疯了一般,拿着刀子追打宁悦。宁悦跑开一段距离,突然指着田秋子大声喊:“血!你的孩子没了!”
众人这才发现,田秋子宽松的麻质裤子上,染上了斑斑血迹!
田秋子手里的刀子哐当落地,站在一片狼藉中,晕厥了过去。宁悦招呼了保安经理一声,带了两个保安直接把田秋子抬上罗雅婷的车,送去了医院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好像很短,又好像很长,钱律师、钟天明和秦灿推门进来。钟天明看到她们这样,赶紧说:“没事了。派出所那边已经说清了。”
“她呢?”潘洁结巴着问。
秦灿一愣,钟天明说:“宁悦送那女人去医院了。”
罗雅婷接过钱律师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,才缓过神来,深吸一口气说:“她居然还能送她去医院!”
秦灿这回听明白了,想起匆忙赶来时,正碰上宁悦招呼人带走田秋子。那时宁悦的表情,绝对不是救死扶伤的慈善,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突然有点担心宁悦把人扔在半路上!不过,想起车上还有两个保安跟着,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?
罗雅婷又喝了口热水,慢慢缓过神,智商跟着也复活,接着自己的话说:“她应该气疯了吧?肯定是。不过,她能叫保安跟着,没有自己带走人,就说明不会有岔子。”说完,还是有些不确定似的,抬头看了眼秦灿。
秦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他对今天发生的事很后怕。
潘洁摇头:“田秋子太过分了!要我才不理她!”
罗雅婷说,“如果田秋子有什么意外,宁悦可能就连明天的开庭都不能参加了!”
办公间一时静下来,大家都是明眼人,冷静下来,前后一联系,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!
宁悦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。她手里那一叠厚厚的文件,无一不昭示着在座的各位,休息结束了!
宁悦先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,深深地鞠了一躬,“谢谢大家!打扰了!”
秦灿赶紧过去扶起她,“别这样,大家都是同事。”
宁悦点了点头:“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。”她走到罗雅婷身边,把手里的材料递过去,“这个,加上这几天你们找到的东西,足够检察院立案了。”
罗雅婷抽出来看了看,倒吸一口冷气。秦灿狐疑着走过去,也看了一眼,道:“原来是这样洗的!”转头问宁悦,“你怎么才拿出来?”
“这是我的底牌。本来我是希望给胡成一个机会。”
“如果他按照你的要求做了,你是不是就永远不拿出来了!”秦灿的脸色越来越差。
宁悦愣了一下,先扭头看了一眼茫然的潘洁,然后扭头对秦灿认真地点点头,“是的!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,没有那么美的情怀,我心里只有孩子,只有我自己。公司保护了我,同事帮助了我,可是对不起,我不能拿我的底牌来报恩!因为我不知道,一旦牵涉进去,还能不能有力量保护我的孩子!”
秦灿脸色更差,重重地把文件扔到桌子上,“你!”
“秦灿!”罗雅婷开口打断秦灿的话,走到宁悦面前,对宁悦说,“虽然我没孩子,但是我知道一个女人带孩子的不容易。”她顿了顿,开口,“我和胡成离婚的时候,查出来有身孕。我打了。因为我没有勇气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带大。我嫉妒你有胡成帮助,可以生出胡子渊,嫉妒你们曾经一起养育一个孩子。但是,现在我知道,你比我更勇敢。你做出的牺牲,是我不敢付出的。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勇气,也舍不得牺牲自己的后半生去将就一个孩子!我为了我自己,牺牲掉一条在我腹中鲜活跳动的生命。可是,没有人知道,当我再也听不到自己肚子里的心跳声时,我拿着没用的胎心仪足足哭了一整天!”她把手搭在宁悦的肩膀上,“我嫉妒你,也伤害你,但是我承认,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没理由再要求你什么。”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,“这个东西,你给我,我谢谢你。你不给我,我也能查出来,这不是你的义务。”
宁悦抬头看着罗雅婷,突然低下头去,只有双肩在微微的耸动。
开庭之前,宁悦接到秦灿的消息:王明诚被抓起来了,但是胡成找不到了。在法庭上,胡成没有出现,旁听席里也没有。
罗雅婷做得很地道,一直压着那些证据,等到离婚判决出来后,才整理好过了一个月交给检察院,给宁悦留足了充分的时间。
离婚判决下来那天,胡成没来,宁悦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和比自己想要的更多的财产。胡成的父母在庭审结束后拦住宁悦,要和她拼命。这当然不可能,宁悦冷冷地看着他们被法警带走,听着他们大声地诅咒自己,只觉得是一阵阵的狂风,她只要忍着等着,这一切终究会消失。
判决是一回事,执行是另外一回事。
宁悦并没有要胡成父母住着的房子,但是承平保世名下的查明和胡成有关联的两处房产被查封了。
承平的老总二话没说,痛快地让人办了手续。宁悦走的时候,他从停车场的一侧走过来,一脸苦笑地问:“宁律师,我被你和胡成害得好苦。”
宁悦说:“何必呢?胡成还有钱在你这里,房子我也没要全部,你其实没损失多少。找我说这些,为什么呢?”
承平的老总脸上下不来,左右看看,才眯缝了眼睛说:“胡成找不到了,我希望你就此打住,大家都还好说。”
宁悦上下打量,忽然笑了:“贺总,恐怕你还是知道什么吧?否则何必这样威胁我!不如这样,我送你一句话:船要沉了,最好的办法就是弃船逃生。”
宁悦开着自己的车离开。
是的,这辆奔驰终于是她自己的了。她再也不必担心被人跟踪,或者扣押了。下一步,就是给孩子找个地方上学,上课,恢复正常的生活!
然而,宁悦还没有来得及规划她的新生活,沉船上的老鼠就找过来了。不过不是贺总,而是阮美英。
“我的餐饮公司因为胡成涉嫌洗钱行贿的案子被封了,你满意了!”阮美英话是这么说,脸上却没什么怨恨的表情。
宁悦是在卓浩家的楼下被阮美英堵住的。她抬头看看窗户,想:从地点的选择上来说,阮美英也比田秋子厉害。既然阮美英能确定自己的住处,想来胡成也应该知道。
阮美英看出了宁悦的想法:“是胡成告诉我你在这里的。他不太确定,因为上次他找了几个地方,这里不过是其中之一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觉得你应该住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宁悦好奇地问。
阮美英下巴抬了抬,指向小区铁艺栏杆的外面。隔着一条停满汽车的街道,对面是一条沿河绿色公园。公园里,许多孩子在大人的陪伴下奔跑玩耍。
“如果是我,我也选择这里。”
宁悦看了一眼,笑道:“果真!你不提醒我,我都没注意到有这么个地方。”
阮美英脸色变了变,却没再说下去。话不投机,那就没必要客气了。
“妈妈!”胡子渊不耐烦地摇了摇宁悦的胳膊。宁悦低头安抚了一下儿子,问阮美英,“还有事吗?没事我先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田秋子也曾经和我一样,站在这里对你说你赢了,那时候你也是没什么反应。”
这些应该是胡成从田秋子那里听到,转述给阮美英的。宁悦的心里刺痛了一下。她的感情被人刺得遍体鳞伤时,自己的老公却拿来当笑话和另外一个女人讲。这种刺激,换了谁都承受不了。
宁悦不着痕迹地握了握儿子的手,自失地一笑:如果自己被阮美英激怒,接下来她想得到什么呢?
“应该是胡成告诉你的吧?”宁悦把被激怒的冷笑挂在脸上,微翘的嘴角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愤怒。
阮美英不慌不忙,点点头,依旧温和地说:“他说你是个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不太愿意说出那个词儿。
“我应该赏你一巴掌,还是现在当众让你滚?”宁悦尽职地扮演一个被激怒的角色。
“妈妈,骂人是不对的。”胡子渊说。
宁悦抱歉地笑了笑:“对不起,妈妈不该骂人。可是如果是个动物,不会走路,只能在地上转圈走,是不是应该说滚呢?”
阮美英的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,“和你相比,田秋子的确太嫩了。难怪她现在除了躺在医院里,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宁悦心里终究有些动怒,转身绕过阮美英,就要离开。
阮美英说:“我是来讲和的。胡成想和你私了,他知道你还有东西没有放出来。”
宁悦站住,低声道:“怎么可能!”
阮美英说:“现在的东西,足够王明诚进去了,但是胡成行贿的证据却不足。承平保世那里,胡成的财产也没有完全被动,他说走到这一步,你没理由只有这些东西。所以,他希望和你私了。”阮美英顿了顿,“他让我来跟你说。”
宁悦转身仔细打量阮美英,思索了一阵子,迟疑着道:“你根本不希望我和胡成私了!不不不,你根本不希望我接受胡成的条件,或者说,你希望我拒绝他的讲和!为什么?”
阮美英垂下眼,没有说话,似乎已经言尽于此。
宁悦细细想了一遍,说道:“胡成让你来讲条件不假,你却故意卖弄自己和胡成的亲密,试图激怒我。倘若我真的被你激怒,接下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拒绝。那么,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
阮美英笑了:“看来你没被激怒,是我太着急了,应该再说一些的。”
“虽然你很厉害,可是我被田秋子激怒了四年,被胡成激怒了八年,你觉得你还需要多说多少?我建议你打开天窗说亮话,我或许可以考虑。依我看,你的建议未必是胡成希望的。”
“之前,我还担心你心里多少还惦记着他。毕竟,到了这个时候,你居然还有后手没放,我也需要考虑一下是否余情未了。”
“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,我要回家了。”宁悦已经决定马上搬家了
阮美英说:“我知道胡成的一个账户,他从我这里搞到的钱大部分走那个账户。另外,胡成还有一个保险箱,里面应该有许多他自己才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你想换什么?”
“我要茗都餐饮,还有我和我女儿目前居住的两套房子。”
“不可能。茗都餐饮牵涉太深,我保不住。”
“我要我女儿出国。但是我现在钱都被冻住了。五百万,我都给你。”阮美英知道个中厉害,晓得宁悦也没那么大的神通可以左右检察机关的调查。于是,提出了更具体的要求。
宁悦愣了一下:“我记得你女儿才上高一,这么急着出去?联系好了吗?”
阮美英露出烦躁的表情:“这你不用管!我们母女都要出去。不,我晚一点走,玲玲马上就走。”
宁悦点点头,“我可以给你。先付你260万,等到我拿到账户和保险箱了,把尾款给你。既然你们母女都要出去,我给你加200万!”
阮美英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宁悦垂下眼帘,淡淡地说:“你也不过是个妈妈。”
阮美英的表情终于裂了,露出似哭似笑的样子,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控制住自己。良久她才点点头:“很多人都说过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,但只有胡成和你是帮我的。”她的表情忽然扭曲起来,在宁悦抬头看的瞬间又强行平静下来,打住了话头,拿出了自己的手机。
阮美英调出一份备忘录,出示给宁悦。宁悦看了一眼,拿出手机拍了下来。立刻转给了慕晓和卓浩,并把情况说明了一下。她做完这一切,宁悦才问阮美英:“为什么?”
所有这些女人中,胡成对待阮美英甚至比宁悦都好。阮美英知道这没头没脑的一问,来自哪里。
阮美英的神色突然变得很迟疑,然后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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