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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悦做好了晚饭,胡子渊吃得很香。然而直到孩子都睡了,给卓浩留的饭还是没人来吃。难道今天卓浩不回来了?
一般来说,如果不回来,卓浩会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,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呢?
莫名的不安笼罩着宁悦。她翻开书,对着黑色的字体发呆,良久才发现自己连第一行都没有读懂。干脆拿出mp3,打开德语听力,摊开纸笔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完成一天的听写任务。
电话震动起来,宁悦一把揪掉耳机,抄起手机一看,却是一条留言:“你马上开门我到了,报纸在门口顺便拿了,警务周刊4也到了。”
宁悦纳闷地想:什么警务周刊?从没见卓浩往这个地址定过杂志啊?她一寻思,大惊失色!赶紧翻出卓浩留给她的一个电话。刚入住的时候,卓浩就叮咛她,遇到紧急情况,给这个朋友打电话比直接报警管用!
门口传来开门声,紧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宁悦后背冷汗涔涔,回头看看儿子睡觉的房间,安安静静地没有动静。
“砰砰砰!”有人敲门。
宁悦早就关闭了房间所有的灯,趴到猫眼儿上看,门外走廊灯已经自动点亮,卓浩立在门外,神情疲倦。宁悦试图看清楚左右,却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地方。这扇门和对面的那扇门只有三步远,来人都是从左侧拐过来。猫眼儿的视线也不过这三步的距离。
“开门,我回来了。”卓浩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宁悦没吭声。
过了一会儿,手心里传来震动,是卓浩的来电。宁悦依旧没理。静夜里,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她想拿把菜刀不顾一切地打开门!但是身后有一条长长的尾巴被门夹住,剧痛告诉她,不能动,绝对不可以!就算这时候蹦出七八个人,拿刀捅卓浩,你也不能开门!
装!就当屋里没人!
走廊的灯灭了。几声钝钝的闷哼传来,门重新被敲响。
宁悦慢慢后退,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扇门没装门铃,不会有太大的声音这件事上,然而一声声的敲门声,还是像重锤一样在屋里回荡。宁悦惊恐的一遍遍在卧室和门口之间扫视……突然一声细微的声响从卧室里传来,宁悦转身冲过去,在卧室门口轻轻停下,打开门,借着外面的广告灯光,看到儿子只是翻了个身。
宁悦重新关好门,冲到客厅的窗户向外看。一眼就看到青灰色的树顶闪着红蓝交替的光晕,再向下看,一辆警车静停在那里!一直吊着的一口气突然松了下来,宁悦两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。
门外一度变得嘈杂,呼喝声、碰撞声、巨大的关门声和追赶声,大概十几分钟后,一切都归于平静。
宁悦收到了一条消息:“没事了,好好休息!”
宁悦爬上窗户,看到几个人正走进那辆警车,其中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正准备上车,却又突然停下退了出来。直觉让宁悦抬起手,贴在了窗户上。
然而夜色朦胧,什么也看不清。
第二天一早,宁悦领着孩子打开门准备上班,却惊讶地看到秦灿靠在门口的墙边睡着了!
听到开门声,秦灿哼了一声睁开眼。看到宁悦和胡子渊,先和胡子渊打了声招呼,然后对宁悦说:“走吧,我来接你们。”
胡子渊睡地神完气足,大声得说:“老板,你来得好巧!妈妈今早煮的馄饨你都没吃上!”
秦灿看了一眼宁悦,“好啊!算你妈妈欠我一顿,好不好?”
“嗯!妈妈还包了包子给我带,我中午请你吃好不好?”
秦灿摸摸胡子渊的头,对宁悦说:“你把他教得这么大方,不怕将来吃亏吗?”
宁悦微笑着低头对一脸莫名其妙的胡子渊说:“我们对自己喜欢的人才大方,不喜欢的才不理,对吗?”
胡子渊重重地点头,一边走进电梯一边说:“对!我连屁都不给他!噗!给个假的!”
秦灿最后一个进来,听了这话大声地笑了出来。
车上,秦灿说:“卓浩给我打电话了。他已经被人盯住了,不放心你们,让我过来接一下。”
宁悦摸着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,没有立刻搭话。昨夜失眠,她一边包包子,一边想着对策,对今早可能的情况做了许多预设,唯独没想到秦灿会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到的?怎么不进来?”宁悦问。
“接到电话就来了。怕影响孩子休息,就没敲门。后来睡着了,你开门才醒。”秦灿眨眨眼,似乎还有些困意。
宁悦点点头,默默接受了他的好意。大家都在不遗余力地帮助她,沉沉的压力落在心头,让宁悦一时不知如何说话。
宁悦的工作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行政助理,潘洁把许多钱律师的案头工作转给宁悦,基本上,宁悦又兼职了钱律师的助理工作。钱律师最近正在协助公司调查销售中心的事情,宁悦本不愿意被牵涉,此时也不得不参与。她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被人设计了?
“田秋子怀孕了。”茶歇的时候,潘洁找到天台,对领着孩子晒太阳做运动的宁悦如是说。
胡子渊抬头看看妈妈,宁悦瞅了一眼潘洁,没接话茬,继续为胡子渊打着节奏跳跃。
潘洁也看了看胡子渊,正对上一双乌溜溜充满探究的眼神,原本的情绪里突然多了一丝迟疑。
两人就那么站着坐着,沉默在此间蔓延,却并不显得尴尬。
胡子渊重新沉浸到欢乐跳跃中,这是他在体能课上学的内容。虽然不上课了,但宁悦一直按照老师教的程序,尽量让胡子渊运动起来。实在没有器械的,她也找来桌子椅子,扶着孩子上上下下地跳。一通折腾,母子两个都气喘吁吁,亮晶晶的汗水在宁悦和胡子渊的额头闪烁。宁悦掏出毛巾,细细地擦拭,然后又擦干孩子的后背,顺手隔着衣服在后背从上到下呼啦了几下。
潘洁忍不住好奇地问:“为什么要这样?汗不会把衣服弄脏了吗?”
宁悦笑着解释:“衣服脏了可以洗。但是这样搓两下,可以防止因为出汗造成的衣服变凉激到毛孔打开的后背,避免感冒。”
潘洁羡慕地说:“你这孩子带的,讲究真多!小时候要是我妈做这个动作,多半是揍我!”
宁悦也调侃道:“现在都不让打孩子了呢!超羡慕以前的爸妈,一巴掌解决所有问题。”
胡子渊不高兴了:“不能打小孩!找警察叔叔抓你!”
宁悦笑着回应认真的小孩,顺手为他披上外套,招呼潘洁走进办公间。
胡子渊抱着手机开心地去玩游戏,这是他努力锻炼换来的奖励。只有宝贵的十分钟,连钟天明招呼他吃东西都顾不得。
宁悦和潘洁走到另一头,抱歉地说:“对不起,孩子大了,大人的事不好当着他面讲!”
潘洁已经不介意,“这几天看你带孩子,真挺不容易的。我要碰上你这种事儿,别说控制着不打孩子,就连笑脸我都给不出来!”
宁悦摇摇头:“本来一切就是为了他,如果再让他受影响,我几年就白牺牲了。对了,你找我什么事?”
潘洁仔细看了看宁悦才说:“本来是有事的,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见宁悦不解,潘洁继续解释:“我最近看你不顺眼,甚至很讨厌你。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点卖可怜,让大家帮你?我很看不惯!”
宁悦脸上热辣辣的,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。
潘洁说:“田秋子跟我家有点关系,她知道我是你的同事,有些事也是故意让我知道,包括她怀孕的消息。”
“我知道田秋子希望我知道,可是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或者我只是好奇你会有什么反应吧?”潘洁顿了顿,终于说,“我同情田秋子!”她咬着下唇,等宁悦的反应。
宁悦只是点点头,并没有什么评价。
潘洁说:“我不同意她的做法,但我理解她。她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,这种事谁也没办法控制。”潘洁原本搭在挡板上的手臂忽然环抱,语气倒也还平常。
宁悦看了一眼她的手臂,点点头:“理解。我也曾经爱上过不该爱的人。”
潘洁挑眉。宁悦苦笑,冲着胡子渊一挑下巴:“他爹。”看潘洁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,宁悦说:“这和结婚没关系。看人不长眼,自己管不住自己,结不结婚都已经错了。你觉得,我比田秋子幸福吗?”
潘洁不说话了,良久才叹口气说:“你是知道的,对吧?”等了一会儿,才自言自语似的,“你觉得我真的错了吗?”
“他是个好人,但是好人和适合你的人是两回事。罗雅婷嘴巴刁,但还是很有眼光的。她的评价,你应该考虑。你可以无条件在心里美化一个人,把他当作完人供奉起来,去惦记他一辈子,都没问题。但是,如果要把爱说出来或者做出来,就要想一想这个人的缺点,是不是你能接受的。”
潘洁低头沉默许久。宁悦等了一会儿,见她还在发呆,微微摇头,想去找已经到时间的儿子,忽听身后细细的声音说:“谢谢!”
钱律师拿回来一堆的合同和协议,让宁悦帮着分析一下。一上午,宁悦也没做多少。钱律师电话追过来,隐晦地催着宁悦。宁悦才知道,罗雅婷她们似乎已经找到什么很重要的线索了。钱律师这边进度太慢,被罗雅婷点名批评。秦灿去开会一直没回来,估计也是这件事。
宁悦的进度的确很慢,因为她早就知道真相,现在所做的不过是用来向胡成施加压力。从表面上看,胡成把这件事弄得很平。从账面上看,王明诚做的可能有点问题,但都是为公司,不会出现大的纰漏。除非王明诚还和别人有勾连,否则问题不会出在胡成这边。但是,宁悦也不着急,她要的就是这种压力。胡成那边没歇着,罗雅婷这边追得急,对宁悦是一件好事。
吃过午饭,潘洁主动把文件要去一大半,说是提高效率。
看到她的笑脸,宁悦心里一轻,这孩子心思转得还真快。再看钟天明又贱兮兮地趴在护栏上逗潘洁,宁悦笑了。有错就改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
秦灿是个不错的对象,但他心里有一大片阴影,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可以承受的。
两点多的时候,慕晓打来电话,告诉宁悦收到法院再次开庭的通知了,在三天后。估计这次应该能判了。放下电话,宁悦想起昨晚,又看看一边玩耍的儿子,微微闭了眼:不管怎样,终于要走到结局了。
同样的时候,胡成也说出了同样的话:“没关系,她总不能这样一直带着孩子!总得去送孩子上学吧?总得去让孩子学的东西吧?她那种人,能舍得一直这么关着孩子!”
胡成妈搓着手:“可是万一法院判给她呢?你说什么都晚了啊!”
“法院?法院判得太多了!哪个管用!”胡成冷冷地说,“判了才好呢!正好让那女人放松下来,我们就能找到子渊了。只要孩子在我们手里,隔上几年见不到,心里也就没那个娘了!”
胡成爸点点头:“是这个道理。胡成,你要小心。我看宁悦好像找了些帮手,她虽然是个女的,但是既然敢用刀子伤你,那心眼儿也是狠的,你可要想明白!”
胡成说:“爸,你放心,我对她没什么感情了。她即使要回来,我也不想要了。等我找到子渊,就找个阿姨,帮着你们好好带孩子。其他的事情,慢慢再议。”
胡成爸点点头。
胡成妈在父子俩之间看了又看,几次欲言又止了。在胡成走后,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那没妈的孩子,唉!”
胡成爸瞪了一眼老婆:“这时候你还想什么!孩子没妈,不是还有我们吗!”
胡成妈撇了撇嘴,站起来去了厨房。
这时,门铃响了。胡成妈顺便去开门,看到来人,她愣了。
田秋子笑面如花地站在门口:“阿姨,我来看看你。”
胡成妈扭头看看沙发上的老头,又看看田秋子,有点不情愿地说:“你来干什么?我家被你折腾得还不够吗!”
田秋子说:“阿姨你可冤枉我了。我来是有件喜事告诉您。”
“什么事,你就在这儿说吧。”
田秋子看了看屋里。胡成爸坐在沙发上没动,胡成的影子也没见到,胡成妈还是那副嫌弃的嘴脸。压了压火气,田秋子才笑眯眯地说:“我怀孕了,是胡成的孩子。您看我是进屋说呢,还是站在这里说?这里里外外都是邻居的。”
胡成妈眨了眨眼,愣在那里。田秋子一个轻巧的侧身,进了屋,大大方方地找了个椅子坐下了。
胡成坐在办公室暗暗得意。能够以牙还牙,是一件多么爽快的事情!
当初宁悦一刀把他送进了拘留所,给他安上了家暴的帽子,彻底切断了他从合法途径取得孩子抚养权的机会。现在终于轮到他来有样还样儿的报复宁悦了!
胡成看看表,这个时候,宁悦应该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吧?那么子渊是不是就没人带了呢?也许宁悦会给自己的打电话,不不不,是警察会给自己打电话。自己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,不给自己打还能打给谁呢?孩子的妈妈可是涉嫌杀人啊!唔,女人的嫉妒可是很可怕的!被嫉妒冲昏了头,拿起刀子捅一下,多么合情合理啊!
胡成忍不住笑出来,他为自己这个创意太得意了!只是不知道田秋子有没有什么问题?想起她腹内的孩子,胡成忽然觉得有点可惜。如果自己早点想出这个办法,或许不必拿孩子冒风险。转念一想,以田秋子的性子,张狂是有的,狠戾却是不足。不到山穷水尽,她也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,肯为自己做出牺牲。
这一点,她还真不如宁悦。胡成收敛了笑容,想起宁悦的所作所为和她手里的东西,脸又阴沉下来。只要宁悦把东西交出来,自己还是可以给她一次好好做人的机会的。
胡成抬头看了眼挂钟,已经中午两点了。自己叮嘱过田秋子,务必选在人多的时候,要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。都这个点了,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呢?
正想着,电话突然响了。
胡成一把抓过来,却是宁悦的来电!
“胡成,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那个动作练了多久!”宁悦劈头盖脸一句话,说的胡成心头一跳,还不容他缓过来,宁悦说,“你完了!”
啪!电话挂断。胡成愣了一会儿,忽然疯了似的跳起来,抖着手拨打田秋子的电话,可是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。响了很久,终于有人接起来,却是宁悦:“富田天使妇儿医院。”然后挂断了。
宁悦交完费,回头看看紧闭的手术室大门,宁悦转身离开。不足三个月就急吼吼地出来折腾,孩子能保住才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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